催眠術中的「隱藏的觀察者」



催眠術中一種熟悉的研究分離的方法,是讓受試者來做算術題,寫出計算方法的同時並做出其他動作,如高聲朗誦等。但是在這兩種活動當中,受試者祇知其一,對另一種則無法知曉。如算術等智力性的工作和寫字等意志性行為,如何在其他意識性工作進行時於無意識狀態下完成呢?在下意識(subconscious),當中可能有一種類似意識,但卻尚無法清楚意識到的過程存在。

「隱藏的觀察者」(hidden observer)就是用來表示這種對事物的潛在性知曉,但卻無法清楚意識到的一種比喻。

這種「隱藏的觀察者」的性質是由一些催眠性的痛苦控制實驗所提出的。在通常會覺得十分痛苦的壓力下,如將冰水置放於手和前臂上,或將止血器壓在肘上等,都會引起手的痛苦收縮,但假若在催眠狀況下,受試者被暗示他將不會感到痛苦,那麼他在整個過程當中將感到十分舒適,沒有任何不快,宛如對暗示有十分精確的感受性(例如,Hilgard1969)。

但在一隻手處於痛苦的壓力狀態下,另一隻手由於催眠的暗示而保有知覺,要受試者自動記錄感受時,隱藏的部位會有痛苦的記錄出現——即使受催眠者口頭上的報告並無任何痛苦。在移去壓力之後,受試者可龍還是處於催眠狀態,而他的手在經過一段時間恢復正常後,當實驗者將手放上受試者的肩上時,他的隱藏自我(隱藏的觀察者)將會訴說其所記得的經驗,它會回憶水的確很冷,或無血色的手的確很痛;但一般記錄中,這種痛苦並不如正常的未催眠狀態那般嚴重(Hilgard1973a)。未經催眠的受試者在冰水中會覺得痛苦漸增;在經過催眠的暗示之後,受試者的口頭報告即顯示出痛苦不再存在,而同時隱藏的觀察者的自動書寫亦顯示出痛苦已多少有減輕的現象。

實驗室的個案顯示出,當受試者被催眠成聾子時,隱藏的觀察者仍能聽到聲音;在被催眠成瞎子時,仍可知道他面前的手指數目。似乎在這些狀況下,周遭的消息能在記憶中處理、儲存,而在能夠具有清楚的意識以前,將其置放於某種尚未能恢復的地力。

這種所謂的新分離理論(new-dissociation theory)有待解釋的事賓尚多。顯然,只賦予它們一種名稱是不夠的,但一種較好的理論不僅可以解釋催眠,並且可以進一步解釋多重人格和其他非催眠的現象,新分離理論提供了這個可能性。

 

摘錄自《心理學》頁243,桂冠。